黑水蔓延之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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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月之鑰第二部 卷四 尋音 試閱十一

  
「居然有人會想主動出戰?」
 
「你真的不是蓮宮派來的嗎?」
 
「你不怕死了靈魂會被留在這裡,求生不能求死不得?」
 
對於他們的疑問,月退只用簡單一句話回應。
 
「我活膩了,只想追求新鮮感,其他事情都無所謂。」
 
這個答案使他們面面相覷。
 
「好吧……你想去就去,不過有的時候是這裡的人安排的,搞不好他們會點名我們先上場也不一定。」
 
「也是。我都那樣說了,他們要是再隨便推個獵人來送死,好像很沒面子。」
 
「什麼?你說了什麼?」
 
雖然他們看過他的比賽,但未必是上一場,也未必聽得清楚場上的聲音。那種話他沒興趣在室友面前重說一次,因此又敷衍帶過。
 
新室友們自然也關心了一下他的實力水準,月退也照樣用「沒有測過」來回答。晚餐時間,他則發現除了饅頭還有一壺酒,這也是和原本的牢房不一樣的地方。
 
「雖然不知道明天還能不能像這樣一起喝酒,不過還是來喝一杯祝你出戰勝利吧!」
 
身為一個沒怎麼碰過酒的人,月退面對這喝下去不知道會怎麼樣的液體,不由得一陣遲疑。
 
「怎麼,你不喝酒的嗎?」
 
「……不,我可以喝。」
 
就當是件新鮮事。月退這麼告訴自己,然後端起酒杯,就這麼灌了下去。
 
 
 
 
 
 
月退再次清醒時,時間已經是隔天早上。
 
每次清醒過來,他總是要先檢查同牢房的室友有沒有死,值得慶幸的是,這幾天都沒發生什麼糟糕情況,這也使他忍不住感到疑惑。
 
難道失去意識時胡亂動手的毛病,來迴沙之後就治好了?
 
他不太相信有這麼好的事。多半只是機率性地沒發作而已,不能視為常態。在這麼想之後,他覺得下次要換牢房時,應該要求單人的牢房,以免還得煩惱自己會不會無意識殺人。
 
因為昨晚喝酒的關係,室友也都睡得不省人事,直到前來帶他們去準備的人員出現,大家才被叫醒,一同前往待命處。
 
「今天來的獵人都是特別指名你的呢,期待嗎?」
 
安置好其他人後,負責帶他們過來的人直接就領著月退前往準備室,同時問了這個問題,語氣聽起來帶著些許惡意。
 
「所以今天可以打不只一場嗎?聽起來不錯。」
 
對於自己的高調表現帶來的成果,月退還算滿意。不過對方顯然不太喜歡他如此淡定的態度,因而又多說了幾句。
 
「你以為自己真的能一直贏下去?今天的獵人可不是前幾天那種隨處可見的貨色,而且就算你僥倖贏了,中間也沒得休息喔?」
 
「謝謝你告訴我這麼多資訊。原來你們也不怎麼尊重獵人啊。」
 
這是月退對這番話的感想。會用「隨處可見的貨色」來形容,確實讓人感覺不出多少尊重。
 
「哼,獵人也不過是為了利益來賣命的傢伙,有什麼值得尊重的?」
 
「那你們是為了什麼聚集在這裡工作的呢?」
 
月退很自然地反問,對方卻好像被刺到了一般,面露慍色。
 
「當然是為了節殷大人!別把我們說得好像也是為了利益!」
 
「我沒有這麼說……」
 
「準備好就自己站上傳送點吧!動作快一點!」
 
在對方的催促下,月退不再多說,乖乖踏上傳送點進入紅門。
 
打過這麼多場後,他已經很習慣整個決鬥的流程。走出去見到今天的獵人之後,月退一面在心中評估能否一招殺死這個人,一面偷聽場邊的吶喊聲。
 
從觀眾反應看來,這的確是個比較有知名度的獵人。下注在他身上的人似乎很多,不少人都等著他「給那個囂張的獵物一點顏色瞧瞧」,月退心想,他們恐怕還是得失望。
 
當然,還是有把錢賭在月退身上,要他加油的觀眾。這些加油聲,月退不認為自己有必要回應,反正這些人終究也只是想贏錢而已,他讓他們賭贏,已經對他們很好了。
 
「聽說你放話要節殷大人找個不會一招就被你幹掉的人,是吧?口氣倒是很大。」
 
鐘聲響起前,他的對手以不屑的語氣說了這麼一句話。月退總覺得這跟自己的原話有點不同,但他也懶得解釋。
 
「不會啊。畢竟他到現在也還沒找到這樣的人,不是嗎?」
 
月退不認為眼前的人有黑色流蘇或金線一紋以上的實力。
 
既然如此,那確實是接不了他一招。
 
意識到自己被小看後,男子的殺氣比剛才重了許多。目前為止的每個對手幾乎都是這樣,月退覺得他們可能都對自己太有自信,卻又不知道自己的實力不足以支撐如此龐大的自信。
 
「你活到現在,沒有遇過比自己強的人嗎?」
 
月退很單純地提了個問題,不過沒等對方回答,他便自己得出了結論。
 
「應該不可能吧。遇過還活著,運氣真好呢。」
 
對方似乎認定他只是不怕死所以亂說話,完全不打算理會他,月退倒也沒因此而感到失望。這是對方最後能說話的機會,自己放棄的話,損失的是他自己。
 
好不容易鐘聲終於響起,獵人以為這是戰鬥的開始,殊不知對獵物來說,這其實是戰鬥結束的提示聲。
 
月退絲毫不拖泥帶水,正面衝上前後,便一劍貫穿對手的心臟,動作迅速得讓對手完全沒有反應的時間,只能在抽出劍後,瞪大眼睛看著自己胸口噴出來的鮮血,滿臉不甘地倒下。
 
雖然不知道這個獵人在迴沙是幾級的武者,不過月退一點也不在意。能夠一招殺死,就沒必要在意他的階級了。
 
看見今天上場的獵人還是跟之前一樣不堪一擊,觀眾席又吵鬧了起來,似乎還有人覺得其中有詐,都是決鬥場設來詐財的騙局──會這麼想的人想必壓了大量的金錢在獵人身上,月退對此不予置評。
 
接著,他們沒清理場地,藍門便在關閉後重新開啟,看樣子是傳了一個新的獵人過來,然而月退在場上靜候的一陣子,裡面的人卻遲遲沒有出來。
 
不只月退覺得奇怪,場上的觀眾也議論了起來。月退關注著裡面的動靜,聽見賽場方用魔法詢問裡面的人,而身在藍門內的獵人則情緒崩潰地拒絕出去。
 
「你們把我送回去!送回去!我不打了!那是個人皮怪物!我怎麼可能打得贏他?難道你們沒看到嗎?只有一招啊!一招他就把那個傢伙給殺了!我才不要出去送死,讓我回去──」
 
依場上的吵雜程度,觀眾們應該聽不到這名獵人的哭喊。由於藍門內沒有設置躲在裡面就電擊的機制,所以不出動人手的話,一時之間恐怕無法逼他出來面對戰鬥。
 
於是賽場方索性直接敲了鐘。他們的決定讓月退略感意外,觀眾們也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事。
 
「這是要我進藍門殺人的意思?」
 
他喃喃自語了一句,接著便往藍門移動。像是怕被困死在裡面,那名獵人總算跑了出來,一見到他就舉手投降。
 
「別殺我!我投降!我放棄這場決鬥!你應該不會殺手上沒拿武器又沒有戰鬥意志的人吧?你不會吧?」
 
獵人已經恐懼到幾乎要胡言亂語的地步,相較之下,月退則冷靜得就像沒聽到剛才的鐘聲。
 
「這裡的規則就是有一個人要死啊,他們有說可以放你走嗎?自願來當獵人的時候,規矩你不是都同意了?」
 
沒有人衝出來阻止比賽,也沒有任何魔法廣播。這是決鬥繼續的意思,月退是這麼理解的。
 
「我──」
 
「自殺或是被我殺死,你選哪個?」
 
他給了很直接的兩個選項,然而對方聽了以後陷入全然的呆滯,接著便尖叫著逃跑。
 
賽場有結界,再怎麼逃也不可能逃走,這只是拖延死亡時間的無謂之舉。月退看著對手逃跑的身影,覺得沒有必要再等下去,隨手揮出一道劍氣,便直接遠距離貫穿對手的背心。
 
這一瞬間,誰是獵人,誰是獵物,沒事先看過資料的觀眾搞不好根本分辨不了。
 
從背後攻擊一個不想戰鬥的人這種事,月退是毫不忌諱的。當初在戰場上他殺過多少這樣的人,只怕沒有人數得出來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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