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水蔓延之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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異願洛恩斯外篇 未來之約 試閱一

  
序章 虛幻重啟
 
 
 
「早安啊,鈺璟。」
 
一早,在走廊上遇到燦笑著打招呼的齊斯克,對鈺璟來說是一件非常不尋常的事。
 
「早……不對,你給我過來。過來──快一點。」
 
「鈺璟,你做什麼啊!等等──」
 
因為對方沒有掙扎到動武的地步,鈺璟稍微施了點魔法,就成功把人強拉進自己房間。他把對方按到椅子上,接著就開始施展傳訊魔法。
 
「鈺璟,你這是做什麼?」
 
「我要跟齊斯克說一聲,他家項鍊又有一條跑出來晃了。」
 
鈺璟十分冷淡地回答後,對方立刻氣急敗壞了起來。
 
「你在說什麼?我就是齊斯克啊!」
 
「噢,拜託,小齊你裝不像就別出來丟臉了好不好,齊斯克要是會像剛剛那樣笑,大概是優利希早上主動吻了他才有可能吧,你不知道這傢伙壓抑得很嗎?別以為變出一樣的臉就可以騙人,我又不是跟他不熟,不會再被你騙了啦。」
 
「我才是最熟悉他的人!」
 
「你是說他內心深處藏著你這樣的性格嗎?但他又沒表露出來。別再鬧了,坐好,我現在就聯絡齊斯克。」
 
鈺璟一面敷衍他,一面也回想起了之前的事情。
 
在洛恩斯事件結束後,大家原以為器物已經穩定下來,正打算回歸日常生活,沒想到沒隔幾天就發現項鍊的器靈居然可以自己變成人跑出來活動。
 
依照原本的願望,其中一顆墜子能變成齊斯克,另一顆則是優利希。在發現他們能以人形活動後,為了避免稱呼混淆,優利安露希便決定一個叫小齊,一個叫小優。
 
對於這樣的稱呼,齊斯克雖然有點意見,不過他也想不出更好的名字,所以只好同意。
 
相較於沒什麼興趣化為人形,彷彿仍在處理內心情緒的小優,小齊總是喜歡跑出來作亂,她第一次化成齊斯克的面貌溜出來時,受害的就是鈺璟。
 
那個時候優利安露希正好找鈺璟問一些魔法相關的事情,見到少女幻化出來的齊斯克,以為是齊斯克本人,才正要跟他打招呼,對方就直直走向鈺璟,一臉深情地抓起了鈺璟的手。
 
『鈺璟,我喜歡你。』
 
『……啊?』
 
鈺璟沒反應過來,優利安露希也愣在一旁。
 
『我說你……一早就這麼熱烈地表達友誼做什麼?有點噁心耶。』
 
『不是友誼,我的意思是戀人的那種喜歡。鈺璟,我今天忽然發現自己喜歡的人是你,你願意接受我的情感嗎?』
 
他這樣自顧自告白,把優利安露希當成空氣的行為,讓鈺璟一陣疑惑。
 
『你是跟別人打賭輸了所以跑來惡作劇嗎?』
 
『你怎麼就是不肯相信呢?』
 
『當著優利希的面說的怎麼可能是真的,如果是真的應該挑四下無人的時候才對──啊!溯寧!等等!事情不是妳想的那樣,別走啊!』
 
鈺璟說話說到一半,忽然發現另一頭柱子後方愣愣的溯寧,兩人視線一對上,溯寧立即一僵,轉身就跑,他則因為還被冒牌的齊斯克抓著,無法立即追上去。
 
回到現實世界後,這幾天他可都還沒能和溯寧好好聊清楚。溯寧話最多的一次就是去救他出來那次了,出來以後她彷彿都不知道該怎麼與現在的他相處,如今撞見這種場面,想讓她自然地跟自己說話多半會更難,鈺璟一想到這點就頭痛。
 
『齊斯克!你到底哪裡有毛病!惡搞朋友是會折壽的──』
 
『鈺璟,你怎麼大老遠就在喊我名字……』
 
此時真正的齊斯克從另一邊出現,他一露面,包含他自己在內的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 
『齊、齊斯克?咦?兩個齊斯克?』
 
鈺璟還沒反應過來,一旁沉默很久的優利安露希就眼明手快地抓住了想要溜走的「齊斯克」,以自身的能力控制了對方,接著冷冷地開口。
 
『是妳吧?原來洛恩斯的器靈還能變成人自己出來行動?妳變成齊斯克的樣子想做什麼?』
 
以優利安露希的能力,當然一抓上去就認清了對方的身分,在她的強制下,這個「齊斯克」登時變回器物世界裡那個千嬌百媚的金髮少女,這種當眾被逮的恥辱感使少女十分惱怒。
 
『放開我!我就不能出來玩嗎?成天待在盒子裡,都要無聊死了!』
 
不同於總是掛著項鍊的齊斯克,優利安露希並沒有把自己負責保管的那顆洛恩斯墜子帶在身上,想來少女就是這樣才會覺得無聊,因而自己用齊斯克的身分跑出來遊蕩。
 
優利安露希不帶著她也是有理由的,將一顆有著不討喜器靈的墜子隨身帶著,就好像隨時被一個討厭的傢伙監視,她一點也不喜歡這種感覺,只好將墜子留在房間裡,或者委託齊斯克保管。
 
在齊斯克負責保管這顆洛恩斯墜子的時候,他也不會將之帶出門,理由跟優利安露希差不多。他願意戴著寄宿男性優利希器靈的項鍊,是因為內心愧疚,加上對方很安靜,幾乎不會主動出聲,就像不存在一樣,所以不會造成多大的困擾。換成寄宿著少女的墜子,情況可就不同了,他試過一次就決定放棄,覺得不要勉強帶出門比較好。
 
鈺璟在和齊斯克的閒聊中大致也了解了這個情況,只是他沒想過器物世界裡的器靈還能在現實世界活動,當場傻眼。
 
『妳居然還能自己跑出來啊?這到底是什麼狀況,我簡直以為我還在作惡夢!』
 
『什麼嘛,鈺璟,你有這麼討厭我嗎?明明我也是齊斯克……』
 
『妳才不是。跟我回去!齊斯克,你也過來幫忙處理!』
 
在優利安露希帶著憤怒的命令聲中,齊斯克趕緊跟上,鈺璟只來得及揮揮手跟他們說再見,就急著跑去找溯寧了。
 
接下來幾天,類似的情況又出現了一兩次,到今天鈺璟已經不會再受騙了,把人抓進來的現在,他很習慣地打算聯絡齊斯克,但小齊卻制止了他。
 
「等一下!我有話跟你說!」
 
「事到如今,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好說的啊……不對,我為什麼要講得跟你曾經很熟的樣子?你這傢伙就只是個冒牌的齊斯克,別理所當然地用對朋友的態度和我說話好嗎?」
 
只要想到在器物世界裡發生過的事情,鈺璟就不覺得他與小齊之間有何交情可言。
 
就算有交情,也不會是好的那種。
 
「我想跟你談個交易!」
 
看出談友誼無法打動鈺璟後,小齊快速說出這句話,就怕鈺璟不肯聽他繼續說下去。
 
「交易?總不是要我許願吧?你的主人可不是我,我現在也沒什麼煩惱到無法解決的事情需要依賴願望,你還是去迷惑別人吧!」
 
鈺璟嫌棄地擺擺手,壓根兒不認為對方能說出什麼打動他的條件。見他不想多談,小齊連忙說出重點。
 
「你知道器物世界沒有消失嗎?」
 
「……啊?」
 
鈺璟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。
 
「我拜託安提茲大人幫忙,說服優利希不要重新許願,所以器物世界還在,你應該不曉得這件事吧?」
 
鈺璟確實不曉得這件事。解決事情的那段時間,一切都太混亂,優利安露希、齊斯克跟安提茲最後怎麼處理這兩顆洛恩斯墜子,有沒有達成什麼協議,他全都不清楚。乍聞這個消息,他腦袋一片空白,好半晌才擠出一句話來。
 
「為什麼要保留下來?你這麼做有什麼目的?」
 
「講得好像你不希望保留下來一樣?」
 
「優利希已經脫離那個世界了,你留著也沒有意義吧?除非你還想拿來做什麼壞事。」
 
「鈺璟,你對我的誤解真深,我又不是只會做壞事。你們都討厭我,只有小璟是我唯一的朋友,器物世界消失的話她也會跟著消失,我當然會阻止這種事情發生啊。」
 
留意到鈺璟的在意後,小齊笑了笑,說話的態度也從容了許多。
 
「那你告訴我這件事有什麼目的?」
 
鈺璟明知問出這個問題就是咬餌上鉤,但他還是忍不住想問。
 
「不就說了,想跟你談個交易嗎?」
 
小齊笑得十分愉悅,鈺璟則有點受不了地別開臉。
 
「小齊你變回原來的女性面貌,別用齊斯克的臉好嗎?我不想毀壞這張臉在我心中的印象。」
 
「才不要。你這種說法,我才不想理你。」
 
小齊不悅地拒絕了他的要求,於是鈺璟只好拉回原本的話題。
 
「所以你想談的是什麼交易?」
 
「我想出去玩玩,你幫我掩護,別告訴齊斯克跟優利希,我就讓你進器物世界。」
 
「好啊。不,等等……你以為我會這麼輕易上鉤嗎?而且項鍊又不在你身上,你是能怎麼讓我進去?」
 
鈺璟下意識答應後,才清醒過來,臉上僵硬地收回前言。
 
「我看你不是不想上鉤,只是想確認清楚我怎麼實現承諾吧?這麼不相信我,看來還是別找你交易好了。」
 
「……別這樣嘛,小齊,我不就是謹慎了點嗎?你這麼善解人意,一定能理解我的顧慮,你只要好好說給我聽,感覺合理的話我就會答應了啊。」
 
因為不希望對方真的收回交易要求,鈺璟只能放低姿態好聲好氣地和他商量,哄得他心情好一點後,才得以繼續商議下去。
 
「項鍊的確不在我身上,但我還是有辦法可以讓你短暫進去,畢竟我是項鍊的器靈嘛。如果你想試試看的話,我現在就可以讓你進去喔。」
 
「你不改變外貌就算了,可不可以不要用女性的口吻說話啊……」
 
「鈺璟,你意見還真多,是要逼我做更多你不喜歡的事嗎?」
 
「別!我不說了,別這樣!你剛剛說現在讓我進去,可是我要怎麼出來?」
 
儘管鈺璟很想再去器物世界見某個人,但進去之後該怎麼離開,也是個必須了解清楚的問題。
 
「現在只是暫時讓你進去,證明我沒有說謊而已,要不了多久就會自動回來的,等要正式來回兩個世界的時候,你再拿個戒指來,我替你做個進出法陣,你透過簡單的魔法就可以自由進出了。」
 
小齊把一切說得很簡單,鈺璟的心跳也加快了起來。
 
原本以為再也無法見到的人,忽然又有了見面的機會,他多麼害怕小齊是在騙他,害怕希望轉眼間成為泡影──而無論如何他覺得自己必須一試。
 
為了虛構的幻影冒險或許很傻,但他實在看不出這件事有什麼壞處。
 
或者該說,在切合心意的誘餌誘惑下,就算有什麼不妥的地方,他也自動當作沒看見了。
 
小齊應該只是單純想出去玩吧?要是我真的進去了回不來,齊斯克一定會發現,他跟優利希現在都算是洛恩斯的主人,器物不可能無視主人的命令,所以我不用擔心被困在裡面的問題……那還等什麼呢?
 
鈺璟在心裡稍微分析了一下現狀,躍躍欲試的感覺越來越強烈。
 
「小齊啊,那就讓我進去吧,現在要怎麼做?」
 
「你同意我的交換條件了?」
 
「同意啊,這有什麼難的?」
 
「所以你不會跟齊斯克告密?」
 
「當然不會!別說是告密,要我出賣他的行程好方便你偷溜都可以啊!」
 
「之後在外面看到我,你也會當作沒看見,並且在旁人面前把我當齊斯克?」
 
小齊這麼一問,鈺璟瞬間愣住。
 
「剛才好像沒有這一條吧?」
 
聞言,小齊唇角彎出了一個漂亮的弧度,微笑著裝傻。
 
「是嗎?我不記得了。」
 
「……」
 
事到如今,就算突然冒出這種追加條款,鈺璟也不願意放棄即將到手的機會了。
 
「算了,我答應你。」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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