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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水蔓延之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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輕取《沉月之鑰外篇》(金范) 試閱十八

  
雖然他答應了,但他坐在池邊,范統站在池子裡,這姿勢多少還是不太方便,范統困擾了一下,接著多問了一句。
 
「你到底要不要上來?」
 
「前輩真是任性,如果我說不要的話,您該不會想把我拖下去吧?」
 
「你坐在下面,我很難親啊!」
 
「這樣啊,前輩好辛苦呢,真希望我能幫上您。」
 
「你這句話有沒有誠意?不就是你不肯上來嗎!」
 
「雖然說要配合您,但是直接下去我又有點不甘心,不然這樣吧,如果您還記得我的本名,我就下去。」
 
這是考驗范統記憶力的時刻,金侍覺得自己的名字對東方城的人來說,應該算不上好記,沒想到范統一點也不認為這是刁難。
 
「我不記得啊!你真以為我答得出來嗎?」
 
「喔?那您倒是叫一聲來聽聽啊。順便加上一句拜託喔。」
 
范統雖然覺得他很無聊,但叫個名字沒什麼難度,所以他還是開口了。
 
「洛艾爾,拜託你下來吧。」
 
聽見自己的名字從他口中說出來,金侍忽然覺得,心底描繪不出的那些感覺,似乎又更清晰了些。每一個自己圈出來的陷阱,最後鎖住的,都是自己。
 
如果忽略某些淺薄往來的對象,已經不知多少年沒有人這樣叫他了。他心裡首先浮現的是懷念,而那份懷念卻因為一段突然的空白而中斷,使他猛然回神。
 
那是什麼?
 
金侍正錯愕著,就聽見了范統的聲音。
 
「我應該有喊錯吧?你怎麼沒反應啊?」
 
「……前輩,您的反話呢?剛剛我都準備好要笑場了呢。」
 
「我好不容易講出一句不正常的話,你為什麼一點也不感動?」
 
「嗯──因為這是簡稱,不是本名啊,您答錯了喔。」
 
「全名不就是洛艾爾席林嗎,這個我也不記得啦!」
 
「好吧,看在您還記得的份上,我下去就是了。」
 
金侍手撐著池邊,直接從坐著的地方滑了下去。雖然這麼做會弄溼衣服,不過上去之後可以用魔法弄乾,所以他不怎麼在意。
 
這下子高度總算公平點了,范統重新靠了過來,卻又開始猶豫。
 
「前輩,您遲疑什麼?正在評估哪裡比較可口嗎?」
 
「哪有鬼這樣形容自己的啊!」
 
「我知道錯了,以後這個詞我只會用在前輩您身上,不會用來形容自己,請給我改過自新的機會。」
 
「我有提出這種要求吧──?」
 
「要我將通訊錄上的名字改成『可口的前輩』也可以喔,這樣前輩在我的通訊器上就一樣是第一個了。」
 
「你怎麼能這樣說改就不改!」
 
「因為我很好說話啊,改個名字只是小事,不需要拜託我我也會做的啦。」
 
「不准改成這種南北!」
 
由於符咒通訊器現在不在身上,他不能立即拿出來改,所以這個話題便暫時告一段落。
 
「前輩……所以您想好要親哪裡了嗎?」
 
他一向能把平淡的話語說得誘惑。這種邀請別人親吻自己身體的行為,他不會臉紅,反倒是范統有點不知所措。
 
「您在煩惱到底該怎麼做?」
 
於是金侍善解人意地問了一句,范統連忙點頭。
 
「又要我教您啦?這不是男人該有的本能嗎?」
 
「……小銀,你那世界的男人都像你這樣?我跟你們是同類人啦。」
 
「不不不,前輩我絕對不是在嘲諷您,我的意思是您也辦得到的,您一定也有這樣的本能,別太瞧不起自己。」
 
「你是說對女人有這樣的本能?一般來說應該有吧!」
 
見范統沒辦法認同自己的說法,他在水下牽起范統的手,然後拉過來貼到自己的臉上。
 
「前輩,您好像又誤會了我的意思。」
 
在充分吸引了范統的注意力後,金侍便說了下去。
 
「不需要特別意識到我是個男人。把我當成您喜歡的人,您就會知道怎麼做的。」
 
他看著范統在聽清楚這句話後的表情變化,總覺得答應什麼都不做,實在有點可惜。
 
像是為了逃避尷尬,范統沒再問什麼,抓著他的上臂,便從他胸口開始吻了起來。
 
從范統的動作跟選位,金侍完全可以看得出他的生澀。不過,考慮到親吻木頭人很無趣,在范統親吻到一些比較敏感的地方時,他還是悶哼了一聲。
 
他的聲音是種變相的鼓勵,於是親吻慢慢變成輕微的啃咬,酥麻的感覺讓他又開始覺得上火。
 
但這只是配合范統做的實驗。就算他感覺難耐,還是什麼都不能做。
 
我到底都在做什麼呢?答應這種事,又是想得到什麼?
 
金侍在心裡自問著,而他怎麼想都覺得自己是在找罪受。
 
「前輩……今天的實驗就到此為止吧?」
 
「咦?」
 
范統抬起頭看向他,接著不滿地抱怨了一句。
 
「我覺得才剛結束耶?」
 
「……我覺得我一次只能陪您實驗二十分鐘。您要考慮一下實驗對象的心情跟感覺,如果您不想場面失控的話。」
 
他都說這麼明白了,范統自然不會聽不懂。於是范統面帶遺憾地停止動作,金侍則毫不猶豫地轉身,準備離開溫泉池。
 
「小金,你又要回岸上坐了?那我也不泡了,我們回去吧。」
 
金侍對此自然沒有意見,兩人都上岸整理好衣服後,他便送范統回家。
 
「您現在身體感覺好一點了嗎?」
 
將人送進門後,金侍不忘關心一句。
 
「有、有壞一點了啦,別把我想得那麼堅強好不好,我又沒怎麼樣!」
 
「您不是連去大使館的路都不能走嗎?」
 
「我只是不想跑,沒有不能跑!」
 
聽他這樣強調,金侍又笑了出來。
 
「這樣啊,看到前輩如此有精神,我真為您感到開心。」
 
「……」
 
「怎麼了?我又說了什麼您不愛聽的話嗎?」
 
「不是啦,我只是覺得……有的時候你的哭臉會不太一樣,比方說現在。這樣很自然啊,你平時為什麼不這樣哭?」
 
范統的話語讓金侍愣了一下,然後習慣性地敷衍帶過。
 
「是嗎,我不覺得有什麼不同啊。」
 
「假的不一樣啦。」
 
「那一定是在前輩眼中才有不同吧,我真高興。」
 
「為什麼不會變成這種結論啊?唉,算了……」
 
「時間也晚了,您早點休息吧,前輩晚安。」
 
見范統放棄繼續討論這個話題,金侍便以溫柔的語氣道別。
 
「……你要走了啊?」
 
「是啊,明天還要上班,是該回去睡了。」
 
「嗯……後天見,晚安。」
 
范統在稍微猶豫後,還是說出了晚安。
 
走在夜晚的街道上,金侍回味著這兩天的事情,總覺得事情的發展越來越不在自己的掌控中。
 
他勢必得調整方向。但這之前他必須弄清楚一些事。
 
「記憶的空白……是嗎?」
 
應該只有那個了吧?
 
想起綾侍曾經對自己說過的話,金侍不由得苦笑。
 
「到頭來,人還是不能捨下已經沒有用的記憶,然後無負擔地活下去嗎?」
 
而那是不是因為,雖然沒有用,卻絕非沒有意義?
 
「我以前喜歡過的人的記憶……現在去跟綾侍大人討,他還肯不肯還我啊?」
 
金侍看著半空中的月亮,覺得綾侍如果拒絕,也未嘗不是一種解脫。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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